第三卷 千里江山千里营 150 庙算有无(2/2)
作品:《一代权臣》
林叔冷看着秋仪之的自负而又决尽的背影,叹了口吻——这秋仪之也不是当年自己认识的那个秋仪之了……
秋仪之果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。
蓝本赵成孝奉了他的命令,担负了揽总负责重新整编练习关内禁军的任务,已是忙得不可开交,本日却被秋仪之专门叫进京城,就连赵成孝也感到有些奇怪,问道:“大人,你本日叫我过来,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?”
秋仪之滑头地一笑:“要往面圣,这件事情重要吗?”
若是放在往常,面见天下至尊的天子,当然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了。然而眼下郑起这位天子本身就是秋仪之拥立的,秋仪之往见他,就比如是取出自己精心打扮起来一只傀儡一般,也就谈不上什么重要不重要了。
可事实虽是如此,赵成孝依旧没法绕过明面上的君臣礼节,说道:“重要,重要。就是我身上这身衣服,似乎显得有些不太稳重。要么我往换身干净衣裳再随大人一起往如何?”
他刚刚从练兵的操场上风尘仆仆地赶回来,身上的衣服又旧又脏,还有几处磨出了破洞,确实显得“不太稳重”。
秋仪之笑道:“没想到你赵成孝官还没升,居然就讲究起来了。这身‘不稳重’的衣服你既然穿着能来见我,又为何不能穿着往见天子呢?哪里来那么很多的讲究?”
赵成孝憨憨一笑:“大人同我不是自己人吗?我就没考虑了这么多了……”
“自己人”、“自己人”,这三个字在秋仪之脑海之中盘桓了几圈,让他不胜感叹,叹了口吻说道:“好了,衣服就别换了,我还约了尉迟霁明一同往,你一个大老爷们换衣服却叫一个小姑娘等着不好。”
赵成孝听了这话,赶紧答复道:“是,那大人这就出发吧,我前头引路。就是不知尉迟姑娘现在在哪里?”
秋仪之答道:“她现在同你那些山贼兄弟在一起,我们先和他们会合一处,再一起进宫往。”
尉迟霁明在潼关之下逝世了父亲,先奉了秋仪之的命护送父亲遗体回故乡埋葬,又按照父亲的遗命和秋仪之的安排,继续了尉迟家的家业和“武林盟主”的尊号。这样忙繁劳碌了有将近两个月,直到本日才重新涌现在秋仪之的身边。
赵成孝见尉迟霁明五十来天不见,蓝本脸上的稚气早已渺然无踪,一双眼珠固然还像之前那样又圆又大,眼神却好似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一般令人难以捉摸,便赶紧拱了拱手:“小师傅许久未见,别来无恙啊?”
尉迟霁明也拱手回礼,只答复道:“赵将军,别来无恙。”她的声音也同样好似一潭水波不兴的湖水,让人捉摸不透。
赵成孝闻言,不禁咽了口唾沫,不敢再多说什么。
秋仪之却有要紧事情要办,便招呼起在场人等,说道:“走,跟我进宫往!”
秋仪之所在之处,离皇宫并不远远,只转了几个弯,便来到了皇宫门口。今时不同往日,如今守卫皇宫的侍卫首领都是秋仪之从自己亲兵里头提拔出来的,见是恩主来了,哪有半点拦阻的理由,赶紧让开通道任由秋仪之带着一群凶神恶煞一般的亲兵进了紫禁城。
秋仪之先是领着人马一路赶到应是天子见人办事的“庶黎殿”,一看天子郑起却不在里头,问了问殿中侍候的太监,才知道郑起是到太皇太后所在的“立政宫”内请安往了。
于是秋仪之又领着手下,转身到“立政宫”外,一问外头守卫的侍卫,天子果然是在宫中正同他的奶奶——太皇太后说话。
秋仪之便在宫外高声呼喊了一声:“臣秋仪之求见皇上、太皇太后!”他也不待宫殿中人答复,便推门进了宫殿,果然见到天子正和祖母促膝谈话。
他们祖孙二人见秋仪之不请自来,颇有几分惊奇、几分恼怒。
只听太皇太后说道:“仪之,这里是哀家的寝宫,你怎么不听召见,就擅自进来了呢?”因丈夫郑荣已然驾崩,故而她也将自称改为“哀家”了。
秋仪之一笑道:“臣方才似乎闻声是皇上开口召臣进来,臣才敢进来的。这‘擅自’二字,臣实不敢领受,还请太皇太后收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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