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没了的事儿过去后，姜翎和顾无邪仿佛很快便将此事忘了，日子很快恢复了正轨。

其实二人都清楚，此事深埋在彼此心底，可能会留一辈子的疤。

姜翎照常每日到处去卖点心赚银子，顾无邪没日没夜的温书，卖字画。

忙碌又充实的日子仿佛一转眼，一年就过去了。

考秀才的日子临近，一向忙碌的顾无邪最后几日反倒给了自己一些休息时间。

他记性本就极好，加之足够勤奋，能学的都已经差不多了。

到了乡试那日，姜翎送顾无邪出门时，顾无邪面色还算淡定，姜翎深吸了口气：“我听说这考秀才也不好过，顾无邪，你要加油啊！”

“是么。”顾无邪瞧她一脸紧张，笑道：“我听闻考秀才挺容易的，你不必这么紧张。”

“是，是么，我昔日又没见过秀才。”

“你没见过秀才？”

“是啊，我只见过状元，还有探花，他们都说考试极难。”

顾无邪：“……”

他险些忘了，他这娘子出身极高，昔日身边见到的都是些大人物，如今跟了他，确实是受委屈了，尤其是如今这些市井无赖一般的街坊邻里，这么久了，倒也未曾听她抱怨过。

顾无邪正这么想着，隔壁出来倒泔水的肥婆呦了声，语气讥讽：“顾公子，难得见你出门一次，这是做什么去？”

姜翎冷冷看了这肥婆一眼：“我夫君今日要去参加乡试。”

这肥婆不止一次在背地里编排她和顾无邪了。

原因倒也简单，姜翎自打搬到这小破地方后，不少人家的汉子都爱盯着她瞧，导致巷子里的女人们看她不顺眼。

至于顾无邪，生的年轻俊俏又体贴，昔日还是鼎鼎大名的寻公子，如今虎落平阳，这些人出于什么心理的都有，巴不得每个人过来踩上两脚。

果不其然，邻居家的肥婆一听这话，突然捧腹大笑，嚷嚷道：“真有意思，一个商人还想着考举？你们当这读书人谁都能当的？考秀才可不像做生意，动动脑子就能将人家银子坑到手！”

“你说什么呢？！”

姜翎准备同这婆娘急眼，被顾无邪拦了下来，方才作罢。

姜翎送顾无邪来到了考试的地点后，顾无邪依旧面不改色，丝毫不见其他一同前来参加乡试之人的紧张，姜翎似乎被他感染了，便也没那么紧张了。

开考后，姜翎便离开了，回到家门前的那巷子口时，见那肥婆正坐在小板凳上，一面吃西瓜，一面和同巷的几个妇女唠着家长里短。

原本姜翎是懒得搭理这些人的，然而此时她们议论的对象不是旁人，正是顾无邪。

姜翎走过去时，就听她们小声的非议着：“就那个只会坑人银钱的奸商，还想去考秀才？也太不自量力了吧？”

“还不是想赚银子想疯了么？他家被官府明令禁止继续做生意，这条出路没了，就想着学人家文化人儿，笑死个人了。”

姜翎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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